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小说创下读4遍的个人新纪录以后,终于发现无书可读。确切地说,是没有想读的书。想读的书跟想穿的衣服一样,需要心情。于是晚上选择了看亨利米勒。
亨利米勒的书是无法连贯着读的,像一个迷宫,它让我找不着北,有时我甚至怀疑米勒本人根本就是信马由缰,完全不顾及写作技巧,如果让一个中学语文老师来为它归纳中心思想的话,那简直可以让人吐血。但仍是喜欢。于是每次大概读半小时,也就是十几页到几十页这么一个量,而且翻到哪是哪,根本懒得看前因后果,因为极有可能完全没有前因后果,他只是在说他的生活,他遇到的人,他脑海里翻腾的想法,从法国跳到美国,从舞女跳到世界大战,从核武器跳到性爱,随他喜欢。他是他本人的忠实记录者,我是个心不在焉却饶有趣味的看客。这种心不在焉发展到这样一个程度,即某天晚上我的眼睛在书柜上流连的时候,发现我有他的这样一本书——《特意记着》(remember to remember)——而我忘了有过这么一本书。
我必须承认这天晚上我就看了这本书漫长的前言,然后我想记下前言里的这样一段话,特意记着:
“只要有人存在,就有地方可去。你可曾一整天都在开着车子,开着开着突然发觉天黑下来了,正当你茫茫然不知向何处去时,路边却出现一个小客栈、一个小酒吧或一个小咖啡馆?你可曾记得这种地方的气氛,那阴郁消沉的空虚,那世界末日将临般的压抑?也许有个孤独的人正坐在这间酒吧的尽头自言自语。角落里,蜘蛛结了一张张的网,一个身心遭受严重伤害的老妓女正蜷伏在那里哀伤悲泣或咬牙切齿。这有什么两样?自动唱机马上就要响起来了,还是那首自离家后你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的老掉牙的曲子。如此令人伤感的幽幽怨怨!一天到晚了你这才打起精神。你还想一醉方休,但你又不能。你把杯中酒一口喝干又开始上路了。下一个地方也是一样阴郁消沉,一样令人伤感,自动唱机播放的还是那首令人厌倦的幽怨小调。于是,你便弃之而去。你随便找了一家旅馆,一家不大不小的旅馆。你发觉自己又回到了英国,大约是在十字军东征的年代。你开始洗漱,然后找地方吃饭。菜单看上去好像专为消化不良而作的广告。你上床躺下想读一会儿书。你把大脑熄灭了……我的意思是你把灯熄灭了……然后躺在那里彻夜无眠,脑海里一幕幕再现着美国的情景。”
这一切让我想到老鹰的那首《hotel california》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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